黄帽子

2020-12-14 09:58 · 新商盟-chnore.com

  我们上中学啦!

  9月,我们这群山雀子顶着艳艳的阳光,叽叽喳喳走进了陌生的校门。呵,一切都是新的:新地方,新教室,新同学,新老师,连厕所也新刷了墙。我们的心颤颤的,我们的眼睛很累,我们想喊老师又胆怯。我们感到我们的新学校很新奇,很神秘,很可爱!哦,新学校万岁!

  然而乡下中学毕竟小,开学没几天,整个学校的每个角落都让我们玩遍了。玩遍了就不新鲜了,就没有兴趣了,就觉得上中学也跟上小学一样索然无味了。我们的情绪开始低落,我们上课有些昏昏欲睡了。幸好忽然有一天,下了语文课,班主任米老师抱着教案夹消失在教室门口时,六指神秘兮兮地盯着我问:

  “你说米老师干嘛总戴一顶黄帽子?”

  我像一口气喝了一打太阳神外加一听健力宝,顿时兴奋不已。是呀,从开学第一次见到米老师,他就戴着那顶半成新旧的黄军帽。听高年级的哥们姐们介绍,咱们米老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天天戴着他那宝贵的帽子,晚上睡觉也不脱。这么大热的天,他就不怕生痱子长蛆?佩服!瞧那帽沿儿,已经油黑油黑的,黑得发光放亮了;再瞧那帽皮儿,皱皱巴巴活像一朵干菌子一块抹桌布,他也舍不得脱下洗一洗?

  “里面一定藏有什么秘密。”我很肯定地说。

  六指眨巴眨眼,问:“什么秘密?”

  什么秘密呢?我一时也想不透说不清,不过随口说说而已。我忽然想起六指那种不眼输的犟牛劲,便不失时机恰到好处地将他一军。

  “老六,你说你神得很,你能让米老师脱下帽子看看吗?”

  “赌点什么吗?”六指仍然眨巴眨巴眼,问。他的眼睛平均两秒钟眨一次,我们称他作眨眼土地。

  “赌点什么?”我也问。

  “赌你的牛角。”

  这精猴子!他早就在心里把我的牛角据为已有了。我的牛角是祖传,是我爷爷的爷爷吹下来的。那时候,我们家就是靠哪家死了人做道场时给人家吹牛角混口饭吃。那是一只黄牛角,弯弯的,黑红色,里边掏空,吹起来呜呜呜,响彻山川河谷。六指想我的牛角想进了命肝。

  “要得,牛角就牛角。”嘴里这么硬,我心里却一阵一阵发疼。

  再过几天,学校就要举行篮球赛。为了夺得冠军,米老师和我们一道厉兵秣马,积极备战,每天在球场上颠儿颠儿的。

  六指是队长兼教练。六指左手的拇指上,真的斜斜地生着一只小指,像一瓣错过了节气的子姜儿。大人们常说,指头多的人名堂也多,吐把口水一个主意。确实,六指就有“智多星”美称。瞧瞧,就来了:“我说米老师,这么训练可不行。”

  “嘿嘿,咋不行?”汗水从米老师额头上鼻尖上脸颊上纷纷往下流,他边揩汗边嘿嘿地笑,没有一点架子。不过,在文娱体育上,他真能做我们的学生。更不用说六指。

  “不能这么吃大锅饭,应该两个两个练,一对一,交叉传球,提高攻防技术和个人突破能力。”嗐,一套一套的,专业教练似的。米老师本是一介书生,他亲自打球主要是起模范带头作用,就像领导人握着铁锨拍录相。

  “好,好,大家听唐志辉的。”六指的大名叫唐志辉。“米老师,咱俩对练。”六指咬住米老师不放。

  六指和米老师边跑动边传球,从这边端线噼噼叭叭跑过去,又从那边端线噼噼叭叭跑过来,六指总跑在米老师前3米远。正是晒秋剥皮的日子,天上万里无云,瓦蓝瓦蓝的天空仅存一颗又晃眼又火毒的太阳,跑了两个来回,米老师大汗淋淋,张着口出粗气,像离水的鱼一般。他赶紧脱下长衣长裤。又跑两个来回,米老师热汗滚滚,水里捞上来似的。他卡着腰弓着背,哭丧着脸,痛苦万状。六指猴急猴急地就上来:“歇一歇吧米老师。”献媚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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